城门洞不长,越往里走越黑,耿父晃亮头灯,光柱所照之处,全是黑沙。鼓声所过,黑沙簌簌往后缩,露出满地碎骨,有人骨也有兽骨。
一出城门洞,眼前是一座被黑沙埋了半截的古城,屋脊、墙头只露出个尖。街道成沟,黑沙在沟里缓缓流动,偶尔鼓起一个包,炸开后,四周黑沙立刻结一层白霜。
风卷着沙粒打着旋儿,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一样疼,没走几步,三角巾就蒙上一层黑灰。
李二狗闷声大叫:“我眼毛冻住了!”
耿父一边仔细辨认路线,一边叮嘱:“千万别用手揉,越揉越冻!”
陈十安试着运转真气,丹田却只有微弱反应,刚聚起一点真气,就被黑沙吸走。好在丹田里的灵核还在运转,缓慢但有效的一点点生成真气。
“别停步,快走!”耿父鼓声急促,“前面有一间石屋,那儿能避晚风,得快点赶到那!”
五人踩着没膝的黑沙,深一脚浅一脚往城里挪。耿父边走边敲鼓,鼓点所到之处,黑沙能退开尺许,给几人留出迈步的地方。
约莫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一座相对完整的石屋,屋顶被风蚀出几个洞,好在四面墙还在。
耿父带头推开门,一进石屋,那股入骨的寒气瞬间褪去一大半。
他让众人靠墙根坐下,自己摸出火石,在墙角点起一小堆带来的驼粪,给石屋里添了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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