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大路,专挑小巷和建筑物阴影穿行,脚步又快又轻,像一只在自家后院溜达的黑猫。
一路上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警示。
不到十分钟,湄公河特有的水腥味就钻进了鼻腔。
渡船码头到了。
即使是凌晨,这里也不是完全沉寂的。码头的岸边停着十几条大小不一的船,有几条船上还亮着灯,应该是住在船上的船家。河岸边有个搭着铁皮棚的小摊位,里面居然还坐着人在喝东西聊天,旁边拴着几条小尾巴船。
岸边的风有点大,毕竟这段湄公河面开阔,又正值雨季,河面宽度达到了一年最高,估么着得有600来米。
偶尔往来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几个蹲在石阶的黄毛看似闲聊,视线却不停扫过来往的陌生人,估计是在找客人。
此地管控松散,夜里渡河交易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只要肯出钱。
顾承安收起了潜行的姿态。
他换了一副姿态,一个本地年轻人,深夜来码头找船过河,再正常不过的事。在这种边境地带,半夜过河的人多了去了,没人会大惊小怪。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码头区域,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悠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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