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一艘灵舟的舷梯也放下来了。
最先走下来的是一位青年人。
年岁不大,约莫十八九岁,一袭素雅的长袍,衣料看上去不是特别华贵,但剪裁极为合体。行步之间从容得过分,像这世上没什么事值得他加快脚步。
他站在舷梯口向码头上望了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掠过时没有任何停留,然后便侧过身,等后面的人。
后面走下来的同样是一位少女。
她穿着黑裙——不是纯粹的黑,裙幅底角用银灰丝线绣着细碎的梅花,花蕊处缀着极细的银珠,随着她下舷梯的步伐轻轻颤动。
一圈朱砂红的锦纹顺着裙摆蜿蜒而上,腰间悬着珠玉,腕间笼着轻纱。步履之间环佩琳琅,华贵之气仿佛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面上覆着一层黑金色的薄纱,隐约透出下颌的轮廓。
墨发如云,绾成高髻,髻边斜插一支衔珠金步摇,随着步履轻轻晃荡。
一双桃花眸子轻扫而过,眼若秋波,明明隔着一层黑纱,却让人不敢多看,又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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