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薄薄的,像是第一笔落在素纸上的墨色,还没干透。
这就是簪青所说的记录吗?那些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刻进记忆里的东西,会自己入画。
这个驻云津的清晨,会被他深深的刻印于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转头,径直朝南门走去。手掌心那片被风吹得冰凉的皮肤,此刻却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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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云津的南门并不是什么气派的城门。
它只是一座石砌的老桥,横跨在从镇子往外流的无名溪沟上。两岸长满了野生的茅草,被河风吹得簌簌地响。
过了这座桥,再沿着土路往北走,便是通往灵溪江上游的大道。那是离开驻云津、前往青洲内陆的唯一陆路出口。
天色还很早,石桥旁已经聚了不少人。
大多是外洲打扮的修士,有些背着剑匣,有些正和同伴大声说着什么,满是即将远行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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