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你既然早就意识到我上这艘船会有危险,那你是不是其实有办法护住我的安全啊。”宋青辞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波动,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小发现。
意识里沉默了一会儿。很长一会儿。
“哼。”簪青的声音终于重新浮起来,比方才低了几分,“这个时候倒是变得聪明了。”
“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以后惹了事情可别指望我给你摆平。”她恨恨地补了一句。
但宋青辞只是微微一笑。他看见自己的手指搁在窗框上,指甲被晨光照得有些发白。“哈哈,我只是在想——你肯定是不舍得我死的啊。”
“每次都只会说这种哄骗女孩子的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再无声响了。
宋青辞也没有追问。他的目光越过窗框,望向远处的江面,然后他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正从薄雾中缓缓浮现。
那影子比他一路走来见过的所有城镇都要庞大——不只是庞大,是它本身的存在感就把周围的一切都比了下去。驻云津的野渡散漫、渔阳和平湖的朴实小巧,在它面前都成了散落在原野上的碎石。
眼下已是午时,薄雾早已散尽,阳光洒在远处那片巨大的城池轮廓上,把青瓦白墙映成一片淡淡的金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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