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辞微微一怔:“为何?”
“哈哈。”云芷柔忽然抿着嘴笑出声来,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狡黠,“看来青辞你才是那个单纯的人呢。”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放缓:“你昨天晚上其实很危险哦。小姐犹豫再三,还是连夜派人回驻云津重新确认了一遍你的身世。不然的话,你可能会被当成其他家族安插的暗探给……”
她没再说下去。那双弯弯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些,似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情。
宋青辞只觉得背脊一凉,他放在船舷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江面上依旧波光粼粼,云涧雪还在船头跟周老头比划什么,晨风温柔地吹着他的衣摆。
但仿佛就在这一刻,某种冰冷的、无声无息的东西从他脚底漫上来。
原来昨天晚上,他离死亡只差一步。
就在那间干净朴素的平湖客栈里,在他趴在桌上和簪青聊完愿望之后、沉沉睡去的那个夜晚——他的性命,并不在他自己手里。
明明才出门一天。明明才刚刚有了愿望,刚刚踏上这条路。
不过是修行时被人看见了一瞬笔尖的光,不过是暴露了自己不是纯粹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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