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画师的身体就是不太好啊。要注意好身体啊,阿辞。”
云涧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然后伸出手,帮他把肩上那件薄披风往前拢了拢,指尖拈着披风的边缘往里折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没有走开。她就那么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江面。
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几条支流汇入主干的河口,水色交界处泛着细碎的白浪。水鸟在桅杆之间盘旋,叫声被江风吹散。
宋青辞看着那只手从他肩头收回去,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
云涧雪,就应该是云涧雪,不是他前天伏案画下的那个带着酒意咧嘴笑的白衣少女,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天真烂漫的豪门小姐。
不是她偏离了他的画,而是他的画从来都不完全是她。
在他面前天真无邪的灵动少女,也可以是做事果决、胸有城府的云家六小姐。也许还有更多,多到他还没来得及看清。
要知晓一个人的真正心,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关于他的修行,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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