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辞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晃。
实际上不是他在晃,是被那只手攥着硬生生拖过了小半个镇子。
方才站在南门石桥旁的时候,他还有心思整理衣襟、调整腰间刀鞘的角度。
而现在那些体面全被拖成了狼狈——发带歪了,背上的行囊颠得一下下拍在后背上,腰间的刀鞘撞得大腿生疼。
“……簪青,还有多远。”
“快了,渡口就在石桥南堍。”簪青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起来,“加油。”
宋青辞还没来得及回嘴,脚下忽然一空。
石桥的桥面已经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往下的土坡。
坡道上长着几丛被踩得东倒西歪的茅草,土路尽头的溪沟旁,果然泊着一条船。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那只手拽着腾空了一瞬,从岸上直接落到了船板上。
船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船身往下一沉,泊在渡口边的水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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