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停下手中的笔,顺着她的目光朝桥上望来,然后他便看见了宋青辞——一个佩刀的年轻男子正站在桥头,手里还握着笔和册子,目光恰好落在他们这边。
他低头看了看女孩紧抓自己袖口不放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桥上的宋青辞,脸上浮起一层警惕之色。
宋青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合上册子收入画囊,慢慢地沿石阶往下走去,靴底踩在潮湿的青石上发出极轻的回响。
那男子见他走过来,将女孩护在身后,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脸上警惕之色未减。
宋青辞见状连忙停住脚步,摊开双手,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
“误会误会——我名宋青辞,是来此地游历的画师。先前在码头上见过这女孩,在这里又遇见了,觉得有缘,所以才在此作画记录。”他一口气说下来,语气尽可能真诚,双手还保持着摊开的姿势。
那男子看了看他的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他腰间的人间世,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你是个画师?看上去倒是不太像。”
宋青辞有苦难言,知道又是这身行头惹的祸——早上在码头被云涧雪嘱咐去买茶时就该把刀藏起来的。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下次要不要换件白衣书生打扮出门,一边灵光一闪,从腰间画囊里抽出早上买的那两盏蜻蜓灯。
“你看,有这可以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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