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多说无益。此路之上,你必定少不了与修士的争斗。等你真正立道之后,便会开始理解那个世界的规则。现在——你只需知道,修士的世界,不是你现在所看到的那般温和。”
宋青辞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沾着煎饼油渍的手指,忽然问了一句很轻的话:“到时候,我还是无法修行相关的术法或武技吗。就是话本里那种——御剑飞行、搬山断江之类的。”
簪青轻轻嗤了一声。“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了你学不了,就是学不了。不过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罢了,不必艳羡。到时候,你自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道光景。我向你保证,属于你的道,不弱于这世上任何人。”
“嗯,我相信你。”宋青辞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感觉到怀里那支旧笔非常轻地颤了一下。她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沉默了一会儿,簪青忽然又开口了。这一次,她换了一个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轻、更慢。
“还有一事想问你,宋青辞。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杀过人。”
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严厉,只有极淡极淡的认真。认真到宋青辞在她的措辞里听见了某个很少被她使用过的称谓——她叫了他的全名。
风把码头上鱼贩的叫卖声送过来,又被河面的水汽揉成模糊的一片,宋青辞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远处那些忙忙碌碌的人,挑夫、船工、买菜的妇人、蹲在河边的半大孩子,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
“……在这个太平世道,为什么要杀人呢。”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也很模棱两可。
他既没有说杀过,也没有说没杀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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