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三个人像捧着一面免死金牌。从北平畅通无阻到了天津。在天津站买了三张二等车厢的票。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过了济南。赵简之端着两个搪瓷缸子回来。里面装着火车上供应的热茶。
“六哥,喝口热的。”
郑耀先接过来,喝了一口。茶叶很便宜,但热的,他想起了那碗小米粥。
窗外,灰蒙蒙的天,华北平原被抛在了身后。江苏地界,地上的雪薄了。远处有人在翻土,柳树还没发芽。
他的目光穿过雾蒙蒙的玻璃。恍惚间看到一个身影。穿灰色棉袄,头发用木簪别着。
程真儿。
她现在在干什么?去电台报案了没有?鬼刃放过她了没有?
不能想,不该想,她有她的任务。他有他的路。
正月初七,上海。
两天两夜的火车,从天津到济南到徐州到上海。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从冰天雪地变成了枯黄的田野,再变成了灰扑扑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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