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那个中野学校出来的?”
“八九不离十。”
郑耀先回忆起高洪桥截获的那段密电里的内容——“毒蛇”,中野学校第三期生,在满洲“清除抗日分子三十七人”。一个有过实战击杀记录的职业狙击手亲自蹲在楼顶上放冷枪——这说明日方护送队被打残之后,他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用最极端的方式来给对手制造伤亡。
一个特高课的课长亲自动手——不是因为他冲动,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足够冷静。他知道护送队完了,所以要在撤退之前最大限度地“回本”。
第三发冷枪响了。
子弹打在郑耀先前方两米处的地面上,溅起了一片火星。碎石弹到了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精度惊人。但没有命中——不是枪法不准,是因为郑耀先在第一声枪响之后就保持了绝对的静止。在黑暗中,一个不动的目标比一个移动的目标更难被发现。狙击手依靠的不是视力,而是对运动的捕捉——月光下任何位移都会产生明暗变化,那就是望远镜瞄准器里的死穴。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被彻底钉死在了原地。
只要有人试图起身或移动,下一颗子弹就会准时到达。
“六哥,我们得想办法。”宋孝安的声音从掩体后面传来,带着一股急迫,“天一亮就更被动了。白天他看得更清楚。”
郑耀先趴在地上想了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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