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是一个等活儿的车夫。
霞飞路上人来人往,法国梧桐的树荫底下。有穿旗袍的太太,有穿西装的洋行买办。有卖花的姑娘,有巡逻的巡捕。
169号的德国洋行就在马路对面。两扇玻璃门,门头挂着一块铜牌。“M.KrUger&CO.”四个英文字母。一楼橱窗里摆着几台照相机和几块怀表。看起来规规矩矩。
门关上之后。郑耀先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德国洋行这条线,他不急。急的人不是他。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上午十点,徐伯良派人来请他。说是商量工作分工。
郑耀先整了整衣领,去了。
区长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口挂着一块“区长室”的木牌,门半开着,飘出来一股龙井茶的味道。
徐伯良坐在一张老式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套宜兴紫砂壶。两个杯子,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客人。
“耀先来了,坐坐坐。”徐伯良站起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昨天你那个讲话。好!有气势!年轻人有干劲,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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