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朝着二号审讯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离铁门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透过半开的铁门,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周启明仰倒在木椅上,整个身体呈一种不自然的弓形弯曲。他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十指扣进了皮肉里,眼球凸出,瞳孔已经扩散。嘴角和鼻孔同时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在灰色的囚服上洇出了一大片暗红。
那张画了一半的画纸被血浸透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圆圈,像是一颗头的轮廓,五官还没来得及画上去。
高占龙蹲在地上,双手按着周启明的胸口,嘴里在喊什么,但声音已经被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叫声淹没了。
两个军医很快赶到了。他们推开高占龙,一个检查脉搏,一个掰开周启明的嘴检查瞳孔。
检查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死了。”年长的军医站起来,摇了摇头,“心脏骤停,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高占龙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铁灰。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走廊,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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