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忙,”他说。
程真儿没再问了。她把桌上的一小碟蝴蝶酥推到他面前,那是法租界巴黎甜品铺子里的招牌点心,酥皮脆得一碰就碎,里面是杏仁和蜂蜜的馅。
郑耀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
跟刚才的咖啡完全是两个味道。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远的事。他小时候在湖南乡下,过年的时候他娘会用灶膛里的余灰烤红薯,烤得焦香焦香的,他蹲在灶台下面两只手捧着吃,烫得直吸溜嘴。
郑耀先没有停留太久。
十二分钟后他离开了咖啡馆,从后门出去走到横马路上。
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了一线惨淡的黄昏,把湿漉漉的石板路染成了一片暗红色。路边一个卖晚报的老头蹲在电线杆底下打瞌睡,几个穿短褂的力巴在搬卸一车棉纱。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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