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被按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膝盖顶地发出闷响。赵简之蹲下来,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雨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虎口往下淌。
“老实点。”
对方的眼神凶狠得像条疯狗,嘴唇紧抿,一个字也不说。
弄堂口传来一声轻咳。
宋孝安走进来了。他看了一眼赵简之肩膀上的血,皱了皱眉。“你伤了?”
“皮肉伤。”赵简之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这小子有两下子,不是善茬。”
“先走。”宋孝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弄堂里没有旁人,雨声掩盖了所有动静,“车在北面巷口。堵嘴,套头,走。”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道奇轿车从弄堂北口驶出,汇入了法租界傍晚的车流里。后备箱盖子压得死紧。
特务处上海站,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在站楼的最底层,平时不对外开放,没有窗户,只有两盏白炽灯。灯泡功率很低,照出来的光发黄发闷,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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