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台灯嗡嗡地响着,灯丝在玻璃罩子里微微颤抖。
“所以你欠他一条命。”
“不止一条命。”林默寒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坚定,“KrUger被特高课事后追究,从东京调回了柏林坐了两年冷板凳。去年他被重新启用,外派到了上海。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手上有一批日方通过德国洋行走私军火和洗钱的核心证据,问我要不要。”
他指了指桌上的三张纸。
“就是这些。”
郑耀先拿起那张工部局的红色公文纸,仔细看了看左下角的钢印。
“这是法租界的全面搜查令?”
“对。KrUger通过德国驻沪领事馆向法租界工部局提出了正式的外交照会,称德国洋行涉嫌被日方渗透利用,要求法方进行全面搜查以维护德国商业信誉。工部局不敢得罪德国人,签发了搜查令。”
“好厉害的路子。”郑耀先把公文纸放下来,“利用德国人的外交面子,逼法国人出手。日本人就是想反对,也只能跟德国领事馆去吵,跟我们没有关系。”
“但是有一个问题。”林默寒竖起一根手指,“搜查令的有效期只有二十四小时。如果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法方的人没有到场执行搜查,这张纸就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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