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跟上来。
他从后院穿过一户人家的厨房后门,出了弄堂,拐上了另一条平行的街道。这条街他熟,走两百米就能到贝当路。
贝当路一三七号,洪泰昌绸缎庄。门面不大,两扇木门之间挂着一块旧匾。左边的橱窗里摆着几匹丝绸和一只瓷花瓶,右边橱窗空着,只放了一盆兰花。
兰花盆里插着一根竹签,竹签上系着一截红绳。
红绳系在竹签的右边。
这个信号他认识,“安全,可以进入。”
他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穿着藏青色长衫,戴一副老式玳瑁眼镜,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乱。看到郑耀先进来,老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张先生来了,里面请,新到的货样都在后头。”
绸缎庄的里间是一个存放布匹的库房,靠墙摞着一卷一卷的绸缎。库房深处有一扇暗门,暗门后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小屋子,只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盏煤油灯。
陆汉卿已经坐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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