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程真儿拿起碟子底下的画又看了两秒,然后把纸叠好塞回给郑耀先,“我听说过一个传闻,丁三爷跟日本人有生意来往,走的是军火加鸦片的双向线路。如果你们特务处要动他,这个人不好动。”
“好不好动是我的事。”郑耀先把纸收进了口袋,“你帮我查两件事。第一,丁三爷跟法租界工部局具体什么关系,他的保护伞到底是哪个法国人。第二,那帮东北来的人现在住在哪儿,用什么名义落的脚。这两条线我需要尽快拿到。”
“多快?”
“三天。”
程真儿没有立刻答话。她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来结了账。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冲老板说了一句:“面不错,下回还来。”
然后她低头快步走进了后巷的黑暗里。
郑耀先继续吃他的阳春面。
面已经坨了,汤也凉了,不太好吃了,但他依然从从容容地吃完了最后一口,又喝了两口汤,
然后他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后巷里比刚才更黑了。远处大光明戏院的霓虹灯把半边天照得红红绿绿的,散场的人群开始从正门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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