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儿查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虹口区北四川路的一间旅社,登记的名义是“东三省商会上海办事处”。一共来了十一个人,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人,说话带日本腔的东北话,据胡三说此人姓川,全名不详。
满铁的人,已经坐实了。
郑耀先把两张纸看了两遍,逐行记住之后,用打火机烧了。灰烬冲进了马桶里。
回到区里之后,他把赵简之叫到了办公室。
“简之,法租界霞飞苑知道吧?”
“知道。以前执行别的任务路过那条弄堂的时候我还纳闷过,整条弄堂门前停着两辆装甲车似的大汽车,院墙比监狱还高。当时以为是哪个洋人大班的私宅。”
“不是洋人,是一个叫丁三爷的中国人。前粤系军阀的钱袋子,现在靠帮法国人洗钱换来了保护伞。”郑耀先把桌上的上海地图摊开,用铅笔在霞飞苑的位置画了个圈,“我需要你带两个人去踩点,不要靠太近,在外围转一圈,重点看三样东西:保镖换班的时间、送菜车什么时候来、还有弄堂两头的出入口分别对着哪条路。”
“六哥,这是什么任务?”
“天字号。”
赵简之的表情变了一下。他在特务处干了三年多,天字号的任务只听说过没经历过。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什么红色档案袋都重。
“总部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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