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个铜板放在柜台上,从花束底部抽出了第三根花茎。
花茎是空心的。里面塞着一卷比指甲盖还小的薄纸。
那卷纸是她凌晨四点用针尖蘸着碘酒写的。内容只有七个字加一个数字:“红鸟南飞,速面。三。”
红鸟是紧急联络的暗语。三,是约定的第三号接头地点。
程真儿把花束插进篮子里,买了半斤酱菜和两个咸鸭蛋,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一家布庄门口的时候,她把篮子放在了门口的长凳上,进去看了两分钟布,什么也没买就出来了。
篮子还在长凳上,但花束少了一根。
那根花茎已经被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太太顺手拿走了。老太太是裁缝铺的帮工,也是陆汉卿留在上海的备用传讯暗哨。
中午十二点刚过。
郑耀先在办公室吃了半碗阳春面,面汤喝了两口就搁下了。他站在窗前抽烟,脑子里还在想昨天夜里的事。
陆敏华死了,苏玉上了钩,假情报已经沿着调查科的管道往南京方向狂奔。这盘棋的前半段他赢得很漂亮,但“深潜者”死前那五个字让他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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