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的眼睛慢慢阖上了。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急促,胸口那块紫色的淤青已经扩散到了半个前胸。断裂的肋骨刺破了肺叶,血正在一点一点填满她的胸腔。
“宋长官……”她最后叫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梧桐叶。
“我在。”
“要是有下辈子……别干这行了……”
她的手指松开了。
宋孝安抱着她,一动不动地蹲在那个死胡同的墙角里。
秋天的风从弄堂口灌进来,带着法租界特有的味道,梧桐叶的涩、下水道的腥、远处咖啡馆飘来的一丝烘焙香气,这些味道混在一起,跟怀里这个女人身上慢慢散去的体温搅成了一团,堵在宋孝安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第一次在百乐门见到苏玉的时候。她穿着一件湖蓝色旗袍,在舞池边上一个人坐着喝橘子水,谁都不搭理。那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雨,她说她老家是苏州的,说她小时候院子里也有一棵桂花树。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不像一个被派来执行任务的棋子。
也许那些话也是假的。也许那些眼神也是编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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