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之蹲在三步开外,手里抓着一把从路边杂货铺买的黄纸钱,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火苗子在风里头窜了两下,黄纸钱卷着黑边慢慢烧成灰烬,随风散了一地。
“我说孝安,”赵简之一边烧纸一边嘟囔,“这女人以前是被派来害你的,你现在花两块大洋给她买口棺材,值了。别往心里去了。”
宋孝安没有回话。
赵简之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黄纸钱全扔进了火堆里,嘴里嘀咕了一句“死者为大”,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郑耀先站在坟堆外边的一条田埂上,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看着这一切。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长风衣,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皮鞋。头发没有打发蜡,被风吹得有些散。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棵长在田埂上的树。
烧完了纸,宋孝安慢慢站了起来。
他弯腰把那块刻好的木板插在坟头上,用脚踩了踩底部的土,确保不会被风吹倒,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坟头鞠了一个躬,
不是军礼,就是普通的弯腰鞠躬,角度不大,但弯得很认真。
“走吧。”他声音沙哑,跟刮锅底似的。
三个人沿着田埂往来时的路走,刚走到那条通往镇上的土路口,迎面就碰上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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