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从今天起,全面收缩外围情报网。”郑耀先放下茶杯,语气变得像刀子一样硬,“所有外围线人暂停接触,所有据点启用备用出入路线,电台通讯压缩到每天一次。赵简之,你把虹口和闸北的几个外围哨位全部撤掉。”
“都撤?”赵简之瞪大了眼,“那不等于瞎了吗?”
“暂时瞎一阵子,总比被人顺着眼线摸到老巢好。”
“这么大的动作,会不会影响日常运转?”宋孝安问。
“影响了也得收,”郑耀先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弄堂里,一个卖馄饨的老头正推着小车往回走,车轮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碾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宋孝安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真的动我们的钱庄,经费怎么办?兄弟们总得吃饭。”
“这个我来想办法。”郑耀先没有回头,“先活着,才有资格谈吃饭的问题。”
“孝安,你还记得咱们在苏州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六哥说过很多话。”
“我说过,最危险的时候不是枪响的时候,是枪响之前的那一刻,因为你不知道枪从哪个方向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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