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时间细看。迅速将胶片贴身收好。
盒子底下,还有一封信。
信封是老式的褐色牛皮纸,已经有些发脆了,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封死,火漆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家族徽章花纹——像是某种缠绕的荆棘图案。信封表面一个字也没有写,更显得欲盖弥彰。
郑耀先眉头微皱。他不记得情报里有提到这样一封私人信件。钱伯川在逃亡的最后时刻,宁可把调防图和这封信捆绑在一起锁进最高级别的死契柜里,可见这封信的分量。这也让郑耀先心中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凛然。在特务处和黑帮势力的夹缝中,像钱伯川这样试图左右逢源的小人物,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被碾成粉末,连个完整的名字都留不下。
他把信封也揣进了贴身内衣的口袋里,那硬纸板的棱角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抵在心脏上方。信的内容等突围出去之后再慢慢研究。
现在最要紧的是完成偷龙转凤。
他从大衣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了一样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卷同样粗细、同样长度的废旧胶卷。这是他让赵简之去城隍庙的旧货摊上买的,两分钱一卷的那种过期胶片,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把废胶卷用原来的防油纸重新裹了三层,塞回铁盒子里。
如果日本人找到了这个保险柜,看到里面还有一卷胶卷,以为是真价实货的调防图,那就有意思了。
但光有假胶卷还不够。
他需要给这些不速之客一份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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