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元?”陈维周一愣,“原来是陆军二十三师的一个营长,后来退役吃了空饷,在苏州搞了个保安团。这个人心黑手辣,苏州城里没人敢惹他。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郑耀先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茶楼的时候,评弹女先生正唱到“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郑耀先脚步不急不缓,但脑子里的棋盘已经落了最后一子。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保安团和特务处苏州站一直在暗中争抢地方上的灰色利益。陈维周能在苏州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和柳东元“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但如果柳东元知道陈维周背着他截留了大批军火和物资,这个默契就会瞬间崩塌。
他在街角叫了一辆黄包车,报了个茶馆的地址。那家茶馆是苏州青帮的地盘,帮里有个叫“矮脚虎”的堂主,跟柳东元的副官是拜把子兄弟。
半个小时后,郑耀先坐在矮脚虎对面,两人喝着花雕酒扯了一通闲篇。郑耀先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听说苏州站那个陈站长藏了不少好东西,连军火都有。啧,胆子真大。”
矮脚虎的眼睛一亮。
郑耀先没有多说,举杯碰了碰,笑着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他知道,这句话最多两个小时就会传到柳东元的耳朵里。剩下的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第一块之后就会自动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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