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钟,公共租界巡捕房的警哨声响彻了整条南京路。
赵简之被六个印度巡捕按在地上铐住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两个小时后,消息传到了调查科的临时据点。
裴秋坐在桌前,听完手下的汇报,嘴角勾了一下。
“走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公共租界的咖啡馆里走火。特务处的人,真是一如既往地粗鲁。”
“裴专员,巡捕房那边怎么处理?”
“不急。”裴秋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先让他在巡捕房里关一晚上。明天一早,我通过CC系在南京的关系,以‘涉嫌威胁调查科公务人员安全’的名义,把他从巡捕房提到我们这边来。”
“提到咱们的审讯室?那特务处肯定不答应……”
“特务处现在谁说了算?”裴秋转过身来,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黄浦江,“郑耀先不在,徐伯良被调走了,剩下一个宋孝安和一群没头苍蝇。他们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
那是一份关于郑耀先的个人档案。上面有他的照片、履历、在上海区的任职记录,以及几份标注着“绝密”的行动总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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