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寒搂着索菲在舞池里转了一圈,嘴角那抹微笑始终优雅得体。但他的眼睛在快速扫描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日本人在重新布局。三个便衣退到了舞池边缘,但有新的人从后门进来了。至少又多了四个人。
更棘手的是,林默寒发现了另一批人。
穿着侍者制服的人里,有两个的站姿不太对。他们端着托盘在贵宾席附近走来走去,但托盘上的酒杯始终纹丝不动,水平稳得瘆人。这种稳定度,只有受过射击训练的人才有,因为端枪和端托盘用的是同一组肌肉。
不是日本人的人。也不是巡捕房的人。
是谁的人?
林默寒没有答案。但他把这两个侍者的面孔死死记在了脑子里。
一曲终了。林默寒把索菲送回了贵宾席前,再次鞠躬致谢。杜邦笑着夸了他几句法语说得好。
林默寒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皮盒子还在椅子下面,没有人敢动。在杜邦抬头看着他的这段时间里,动他的东西等于挑衅法租界巡捕房。
他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那杯红酒,喝了一大口。
酒已经不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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