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中的嘴角抽了一下,三到四周。如果他真的去走外交程序,等物证拿到手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以法国人的尿性,能不能给还是个未知数。
“第二。”吴景中又竖起一根手指,“报告里说你们在金库内击毙了至少四名日方精锐。尸体呢?”
“法租界地界上的命案,尸体自然归法租界巡捕房管辖。”郑耀先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得像在背诵一份法律条文,“我已经通过我们在巡捕房的内线确认过,那几具尸体的验尸报告正在编写中。如果吴专员需要,我可以让人去催一催。”
“不用催。”吴景中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我自己去看。”
“那当然好。”
“第三。”
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的时候,吴景中的目光突然变了。那种书卷气的温和像是一层薄冰,在这一瞬间碎裂了,露出了下面冰冷的水。
“郑副区长,图纸到底在不在你手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墙上那个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郑耀先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他甚至还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三炮台,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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