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场刚开始,戏园子里大约坐了六七成的人。池座和包厢都有空位,观众以上了年纪的老头和中年妇女为主,偶尔几个年轻学生模样的人坐在角落里嗑瓜子。
郑耀先买了一张丁座的票,从侧门进去。
第七排。
他沿着过道走过去,在第七排的靠边位置坐了下来。
台上正在唱。杨四郎坐在番邦大帐里,一句“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拖着长腔唱了出来,胡琴声咿咿呀呀地跟着,满堂的观众听得入了神。
郑耀先也跟着听。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观众。左边三个座位空着,右边坐着一个穿黑棉袄的老头,正仰着脖子跟着台上的戏哼,再远处是一对年轻夫妻,女的怀里抱着一包花生,男的正在剥壳,
没有可疑的人。
他安静地坐了大约十分钟。
台上杨四郎的唱段到了高潮,铁镜公主刚上场,锣鼓声骤然密集起来,
就在锣鼓声最响的那一瞬间,他左边的空位上坐下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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