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的料子不错,是英国呢的,裁剪合体,这种衣服在上海的洋行里至少要卖十几块大洋。领子竖得很高,用暗扣固定,不是随手翻起来的。帽子是灰色的礼帽,帽檐压得恰到好处,刚好遮住眉骨以上的部分。
露出的半张脸轮廓偏瘦,下颌线条锐利,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看不清年龄,但从那个人站立的姿态和身形比例来判断,大概三十出头。
以上所有信息,郑耀先在擦肩而过的两秒钟之内完成了采集。
他没有回头。
对方也没有回头。
两个人像两条交叉的平行线,在丁字路口的那个点上短暂地接近了一下,然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远。
郑耀先的后背绷得像一张弓。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食指搭在驳壳枪的扳机护圈上,大拇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保险,
但他没有开枪,
不是不敢,是不能。
这个距离、这个环境、这个时间,开枪就是暴露。一旦法租界的巡捕闻声赶来,他在贝当路附近出现这件事本身就会引来无穷的麻烦。更何况死信箱离这里只有不到两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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