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亮,是郑耀先最熟悉的光。功利心、野心、对权力和地位的渴望,这些东西在吴景中的眼底像火苗一样跳动着。
郑耀先在心里暗笑了一下。
鱼咬钩了。
“当然,”他话锋一转,“这个案子要怎么汇报,是有讲究的。”
吴景中立刻竖起了耳朵,“你说。”
“第一,图纸的事不能多提。白磷引燃、图纸毁坏这件事,在报告里一笔带过就行。火灾是意外,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我的责任,是法租界方面安保失职。重点要放在你来上海之后的新发现。”
“对对对,”吴景中连连点头。
“第二,你遇刺的事要重点渲染,但不能说得太狼狈,要说得英勇。你是在追查走私线索的过程中被日方察觉,对方为了灭口派出了海军特务班的精锐杀手。你临危不惧,在我方特工的掩护下成功脱险,同时保全了关键证物。”
“对!”吴景中的眼睛越来越亮。
“第三,”郑耀先伸出三根手指,“你要在汇报的时候,把走私案的规模再往上提一提,不要说‘一批无缝钢管’,要说‘一条从德国经上海转运至日本本土的战略物资秘密通道’。格局要大。你查的不是一船货,是一条线,一条日本海军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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