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耀先不是一个会走死路的人。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看着苏州河的水在月光下无声地流淌。河面上偶尔漂过几片枯黄的树叶,在暗流中打着旋儿,然后被水流带走了。
“宋孝安,”他忽然转过身来。
“在!”
“去查一件事。”郑耀先的声音变了,变得像一把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的剃刀,又薄又利,“那个卖药的福建人,在上海有没有什么把柄。赌债、女人、走私前科,什么都行。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知道他的底细。”
宋孝安愣了一下。“六哥,您是要从卖家那边下手?”
“对。”郑耀先拉上了窗帘,屋子里重新陷入了黑暗,“他们用药做鱼饵,我就用卖药的人做棋子。他们想钓姚三七,我就让姚三七变成一条他们根本不敢碰的鱼。”
“怎么变?”
郑耀先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走廊里的白炽灯光照进来,在他的脸上切出了一半明一半暗的棱角分明的线条。
“还记得查理吗?”他说。
宋孝安点了点头。法租界的总督察,那个收了六哥一块百达翡丽怀表的法国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