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在旁边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端着咖啡杯,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
“武藤先生,”查理慢吞吞地说,“你也看到了。中国方面拿出了报失记录和物资编号,而且跟我们查扣的药品完全对得上。作为法租界的执法部门,我们当然要优先配合物资的合法所有者,这是国际通行的法则。”
“我可以向领事馆申请进一步的文件来证明……”武藤开口道。
“当然可以。”查理打断了他,微笑着,“不过在此之前,这批药品会按照‘查扣走私品移交原失主’的程序,先行转交给特务处保管。如果您后续有异议,可以通过外交渠道向法国政府提出正式抗议。我们会按照程序受理的。”
马汉山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对对,走外交程序。你们日本总领事馆的照会在外交部排队等着,三个月能批下来算快的。到那时候我这批药早就验完入库了。”
武藤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份“报失记录”是假的,但问题是,他没有办法证明它是假的。马汉山拿着特务处的大印和所谓的军政部文件,在法租界巡捕房的地盘上大喊大叫,查理又摆出了一副“我只是依法办事”的架势,两面夹击之下,武藤就算有一百条道理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不是一场讲道理的博弈,
这是一场比谁更无赖、更蛮横、更有官方背景的较量。
而在这种较量中,一个拿着日本总领事馆照会的外交参赞,远远比不上一个拿着特务处大印的流氓加上一个拿着法租界封条的法国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