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用铅笔量了量贝当路到渣打银行之间的距离。
很近。
太近了。
如果特高课要追查这笔钱的去向,最终线索会指向法租界。而法租界是程真儿活动的区域。
他必须确保洗钱的路线离贝当路足够远。
郑耀先重新计算了一遍转账路径,把第二笔的中转行从法租界的汇理银行改成了公共租界的花旗银行,这样一来,资金链条就绕开了法租界核心地带,不会给程真儿带来任何潜在的风险。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左臂的纱布。
隔着衣袖,他能感觉到那道伤口的轮廓。在同一个位置,两年间,程真儿的手缝合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北平的除夕夜,第二次是在上海的深秋。
两次都是刀伤,两次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闭了闭眼睛,把这些不属于白天的念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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