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上岸,浑身湿透,像一条从江里爬出来的水獭。秋夜的冷风打在湿衣服上,冻得他的牙齿咯咯作响。
他蹲在一座石桥的桥洞下,把步枪拆开,用布擦干水分,然后装进了防水袋里。做完这一切以后,他靠在桥洞的石壁上,抬起头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桥底。
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一枪消耗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他想起了一个人。
老陆。
那个总是穿着灰布长衫、戴着老花镜、笑起来像个乡下郎中的男人。
“老陆,调查科的残渣清理干净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把那些侵略者也这样扫地出门?”
没有人回答他。
桥洞外面的风很大。黄浦江的水在黑暗中奔涌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在深夜里沉重地呼吸。
而在十六铺码头。
枭站在陈默的尸体前。他蹲下来,看着陈默太阳穴上那个精准到极致的弹孔,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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