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之跟了上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六哥,您刚才在那咖啡馆门口站了好几秒钟。看什么呢?”
“看那块招牌。”郑耀先头也没回,“法文写得不错,拼写没错。现在法租界有些铺子的法文招牌错字连篇,丢人。”
赵简之翻了个白眼,不再追问。
他们沿着贝当路走到了尽头,又从另一条小巷绕了回来。整个巡视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郑耀先把法租界核心区域的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弄堂都走了一遍。表面上看,他是在检查行动大队的布防情况,实际上,他是在确认一件事,
程真儿是安全的,
没有人盯着她,没有人对她起疑。调查科残党已经被连根拔起,短时间内不会有新的危险靠近贝当路。
他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但也只是稍微。
当天晚上,郑耀先没有回住所,而是去了安全屋。
安全屋在法租界边缘的一条死弄堂里,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石库门房子。一楼是一家卖杂货的铺子,二楼是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阁楼。阁楼里只有一张窄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方桌和一盏煤油灯。
郑耀先反锁了门,把窗帘拉严实了,然后他从椅子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台微型照相机、三卷未曝光的胶卷、两枚伪造的法郎硬币和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法文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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