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码头的北面是一排废弃货轮,南面是十六铺的旧栈桥,东面是黄浦江,西面连着城隍庙方向的几条巷子。如果我是枭,狙击手会布在哪里?”
赵简之走过来,盯着地图看了几秒钟。“栈桥的灯塔顶上,仓库的天窗口,还有码头南边的那座起重机吊臂上。这三个点能形成交叉火力,覆盖整个码头广场。”
“嗯,还有一个地方你漏了。”郑耀先用指头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小方块,“这里,二号货轮的烟囱。这个位置正好在三个狙击点的背面,是所有火力的死角。”
赵简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暗了下去。“六哥,就算那是死角,您也得提前进去。枭不是傻子,他肯定会在码头周围布暗哨。您要是从正常路线过去,还没到货轮就会被发现。”
“所以我不走正常路线。”郑耀先指了指地图上黄浦江的水面,“我从江里游过去。”
赵简之的嘴张开了。“六哥,现在是秋末!江水冷得能冻死人!”
“冻不死。”郑耀先的语气很平淡,“我在北平的时候,冬天泡过永定河。比黄浦江冷多了。”
赵简之知道再劝也没用。六哥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带人在外围接应您。”
“不用在外围。”郑耀先摇了摇头,“你带行动大队的人,今晚十一点半,从城隍庙方向制造动静。鸣枪、放鞭炮、开车,能多吵就多吵。让枭以为我们的大部队从西面过来了。他的注意力会被你吸引过去,暗哨也会往西面调。我就趁这个空档从东面的江里摸进去。”
“明白了。”赵简之咬了咬牙,“那陈默呢?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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