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蛾来见我。”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深灰色毛呢大衣的女人走进了办公室。她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介于东方和斯拉夫之间,高颧骨,灰绿色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这是特高课从哈尔滨调来的一枚暗棋。她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白俄流亡贵族。她在哈尔滨长大,精通日语、俄语和法语,中文也说得像模像样。她的掩护身份是白俄移民,在法租界这种地方,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贝当路。”武藤把地图上那个红色圆圈指给她看,“我要你在这条街上租一间房,至少住一个月。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观察。”
蛾没说话,等着下文。
“这条街上有多少家店铺,每家店的老板是谁,雇了几个人,常客是什么人,几点开门几点关门。全部记下来。”
“重点目标?”蛾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没有重点。”武藤摇了摇头,“全部都看,不要靠近任何一家店,不要跟任何店主搭话。你就是一个刚搬来的白俄女人,在窗户后面看看街景。”
蛾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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