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男人瞥了一眼那份日文报纸,皱了皱眉:“我不懂日文,不过这种事在上海也不稀奇,三天两头出事。”他说完就低头继续看他的了,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
蛾又用中文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刚好能飘到柜台那边:“唉,什么世道。那个姓郑的好像还挺有名的,听说是特务处的副区长呢,这种人物都有人敢杀,上海滩真是越来越乱了。”
柜台后面。
程真儿的手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不到半秒钟,然后她的手又动了起来,继续擦那个玻璃杯,
但在那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冰锥子扎了一下。
姓郑的,特务处的副区长。遭暗杀,生死未卜。
这几个词像一串子弹一样打进她的脑子里。她的手指攥紧了抹布,指甲掐进了布料的纹路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巨大的、不可遏制的恐惧。如果风筝死了,如果那个在深夜路过咖啡馆时会放慢脚步的男人真的死了……
不。
程真儿在心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不是用手指,是用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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