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从观察开始到现在一直“暂无异常”的咖啡馆。
他拿起电话,拨了蛾的联络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
“洋行的事交给别人。”武藤的声音很平,“你只盯咖啡馆。我要那家店里每一个人的底细。老板、雇员、常客,一个不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蛾的声音像是从水面下浮上来的,低沉、平静。
“还有一件事。”武藤补了一句,“不要只从窗户里看。想办法了解一下那家咖啡馆在附近的口碑。你是白俄移民,在法租界找零工是正常的事,跟周围的店主聊聊天,打听打听,但记住,不要进咖啡馆,不要跟老板娘有任何接触。”
“我知道分寸。”
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上午,蛾换了一身打扮。
她脱掉了那件灰色呢子大衣,换上一件旧棉袄,外面套了一条褪色的碎花围裙,头发盘在脑后,用一块蓝布包着。这一身打扮,跟法租界那些靠打零工为生的白俄女人一模一样。
她从公寓后门出去,绕了两条弄堂,从另一个方向走上了贝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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