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秋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像一只受惊的野猫一样从窗台边弹开,同时右手已经抓住了旁边的毛瑟步枪。
“谁?”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砂纸磨过铁片,
没有人回答。
沈孟秋把步枪端起来,枪口对准了楼梯口的方向。他的呼吸变得又快又浅,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楼下又响了一声,是金属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沈孟秋的枪口移了一下,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的铁皮屋顶上,有一个人影正从坍塌的洞口无声地滑了下来。
郑耀先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光着的脚掌踩在水泥地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直传到了头顶。
距离沈孟秋的背影,不到八米。
窗外的雷声在这时候炸了一下。整个厂房都跟着颤了一颤,铁皮屋顶上的雨点敲得像密集的鼓点。
“放下枪。”郑耀先的声音在雷声的尾巴上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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