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耀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你准备好了吗?”
他当时回答得很干脆:“准备好了。”
干脆到那个人——那位让他从骨子里敬佩的前辈——都愣了一下。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一·二八事变的硝烟还没散尽,日本人的军靴踏碎了闸北的瓦砾,十九路军的将士们浴血奋战,而南京城里的那位委员长,却在忙着“攘外必先安内”。
郑耀先看着满目疮痍的上海滩,看着无数同胞倒在血泊中,心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他不再相信那个党国了。
所以当那位前辈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走另一条路时,他没有犹豫。
入党宣誓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他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像在对着整个天地立誓。
但现在,坐在这间茶楼里,他必须把所有的信仰、所有的热血、所有的赤诚,统统锁进心底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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