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完人”向来高度警惕。在情报这一行混久了,他太清楚一个道理——越是毫无瑕疵的人,越可能是精心伪装的间谍。
反倒是这种贪财好色、脑子好使、胆子够大、手段够狠的年轻人,用起来更趁手。
因为有欲望的人,才能被驾驭。
有软肋的人,才不可怕。
“行了。”戴笠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下来,“枪的事以后不许再犯。进了特务处,吃穿用度自有组织安排,薪俸不会亏待你,不至于让你去当军火贩子。”
“是!”郑耀先立正行礼,姿态标准得像是在黄埔的操场上。
戴笠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硬纸卡片,随手扔到桌上。
“这是你的临时证件。从今天起,你就是复兴社特务处上海站的见习行动员。试用三个月,干得好留下,干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那语气里的寒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干不好,就不是回家种地那么简单。特务处没有“辞职”这个选项。进来了的人,要么往上爬,要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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