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个暗哨——对面弄堂口站着一个卖烟的,但他的烟摊上只摆了三种烟,而且半天没开过张。不是做生意的,是盯梢的。另外两个在公馆侧面的小巷子里,一个装作修自行车,一个蹲在墙根下假装晒太阳。
标准的调查科外围布防。手法老套但有效,他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找到突破口。但他不需要找。
公馆不是战场,宴会厅才是。
郑耀先收起报纸,转身走了。不紧不慢,步伐和路过的行人一样。经过弄堂口的时候,那个卖烟的盯了他一眼。他回给对方一个毫无意义的点头,像两个互不相识的路人一样擦肩而过。
走出两个街口后,他又换了一个身份。
在一家旧衣铺花了两毛钱买了一件蓝布工装,把长衫和礼帽塞进一个油纸袋里。又在路边摊上买了一顶劳工帽,压低帽檐。镜子里的他,从落魄记者变成了街头干粗活的小工。
这是他在黄埔学的,任何伪装维持超过两个小时就可能被识破。换装的频率越高,暴露的概率越低。
第二站,国民政府招待所。
招待所在长江路上,是一个四合院式的灰色建筑群。外墙刷着暗红色的油漆,正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国民政府招待所”七个楷体字。门口站着两个宪兵,不是调查科的人,是宪兵司令部的。
他把假名片递给了门房。
“你好,我是中央日报的,想了解一下贵所近期的活动安排,方便写一篇社会版的稿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