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齐五摇了摇头,脸色铁青。“查了所有当天进过机要室的人,一共七个人,目前都已经被控制了,但谁都不承认,我不敢用刑,怕打出冤案来。更麻烦的是……”
“更麻烦的是什么?”
“党务调查科那边已经知道了。”毛齐五的声音沉了下去,“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调查科的徐恩曾前天在校长面前告了一状,说特务处内部千疮百孔,连自家的密码本都保不住。校长震怒,给处座下了一道手令,限期十天之内破案交差。”
车轮碾过了一个水坑,泥水溅在了车门上。
郑耀先靠在座椅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搓了几下,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密码本泄露,这种事情在特务处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发生在戴笠被困西安期间,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往轻了说,这是内部管理松懈;往重了说,这是有人趁老板不在家的时候卖主求荣。
而党务调查科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告状,更说明这件事的背后不简单。
轿车在鸡鹅巷的铁门前停了下来。雨还在下,哨兵们穿着油布雨衣站在门口两侧,看到戴笠的车,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戴笠下了车,没有撑伞,径直朝里面走去。他的步子又快又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郑耀先跟在后面,和毛齐五并肩走着。
走进大楼的那一刻,走廊里所有的人都自动贴墙让路。有人朝郑耀先点头打招呼,他微微回了一下头,但没有停步。
戴笠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一脚踹开,外套都没脱就冲到了办公桌前。桌上堆着一摞文件,是毛齐五在他不在的时候整理出来的初步调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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