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先,坐。”
郑耀先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姿态很端正,背挺得很直。
戴笠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把整间办公室都填满了,安静得有些压抑。
“从西安到南京,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我完全信得过。”戴笠的语气和刚才发火时完全不一样了,变得低沉而疲惫,“西安的那些天,你拿命护着我。现在回来了,这个烂摊子……我也只有你能帮我收拾。”
“处座的意思是?”
“我要你来查这个案子。”戴笠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给你全权。机要室的七个人你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想调谁的档案就调谁的档案。除了我以外,总部上上下下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你说不。”
郑耀先没有立刻答应,他沉吟了几秒钟。
“处座,这个案子牵涉到机要系统,用的人多,阻力也大。我一个人查,不一定查得快。”
“你要什么人,我给你调。”
“不用调人。我只要一间审讯室,一个通信员,和机要室这十年的出入登记簿。”郑耀先说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另外我想看一下毛齐五在处座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和外面联络的所有电报底稿。”
戴笠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这个要求不小,等于把毛齐五也列入了嫌疑范围,但他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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