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派了两个人上去查看尸体,自己端着枪没有挪地方,枪口还是指着郑耀先的方向。周围的西北军士兵也没有松懈,十几把步枪组成的半圆形包围圈,把钟楼前面那一小块空地围得死死的。
冬天的风从城墙那个方向刮过来,又干又冷,带着黄土的味道。郑耀先站在风里,举着双手,左前臂上的布条在一阵一阵地往下滴血。血滴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寒风吹干了,只剩下暗红色的印子。
等了大约三分钟,楼上传来了一声喊:“营长,确实有个死人,穿咱们的军装,但手腕上有刺青!胸口挨了一枪,嘴里还有白沫子,像是咬了什么东西死的!”
团长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枪还是没放。
“你说你是特务处的,有什么证明?”
郑耀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从巷口那头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车门打开,刘秘书穿着那件黑色毛呢大衣从后座下来,金丝边眼镜上蒙着一层薄雾,显然是刚从暖和的屋子里赶过来。
“不用他证明了,”刘秘书朝团长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放下枪,这个人我认识。”
团长犹豫了一下,终于把枪口移开了。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放下了枪,但没有散开,还是围在那里,用一种混合了警惕和好奇的目光看着郑耀先。
刘秘书走到郑耀先面前,目光在他血淋淋的左前臂上停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钟楼二层那个黑洞洞的窗口。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郑耀先把从尸体上搜出的那张伪造军官证递了过去,“和昨天投毒那个是一伙的,手腕上同样的纹身,短剑穿树叶,不过这次的段位高了不少,带了狙击步枪,德制毛瑟98k,枪口正对着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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