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之后,蛾被押进了法租界一处特务处秘密据点的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四面都是灰色的混凝土墙,天花板上挂着一盏裸灯泡,光线惨白。屋子中间放着一张铁桌和两把铁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蛾被按在椅子上坐着。她的右手腕已经被粗略地包扎了一下,但还在渗血,白色的绷带上洇出了一大片暗红。她的脸色惨白得像蜡,嘴唇紧抿着,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空着的那把椅子。
门开了。
郑耀先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干干净净的,看起来不像是来审讯的,倒像是来赴宴的。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划火柴点上。
“渡边洋子小姐。”他用流利的日语说,“或者我应该叫你蛾?”
蛾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郑耀先弹了弹烟灰,“我先跟你说几件事。第一,你的密码本已经在我手里了。第二,你的电台也在我手里。第三,你的手腕断了,以后大概握不了笔也开不了枪了,所以你现在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你脑子里的情报。”
他从桌子底下端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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