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要功劳。”郑耀先转过身来看着他,“是不能让日本人知道他们被耍了。武藤走了,但他的继任者如果翻旧账翻出了我们的手脚,那比武藤还在的时候更麻烦。”
“是,六哥考虑得周全。”
宋孝安走了之后,套房里安静了下来。
郑耀先一个人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他想起了程真儿在病床上用眨眼传递情报时的样子。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和那一串精准得像发报机一样的摩斯密码。
她什么都没有问,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被下毒,没有问是谁救的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以医生的身份出现在病房里。她只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掌握的情报传递了出来,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扮演一个普通的车祸伤员。
这就是纪律。这就是他们的纪律,
不能见面就不见面,不能说话就不说话。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牵挂,所有的心疼,全都只能埋在心里,变成一种沉默的默契。
他把烟吸到了尽头,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黄浦江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把灰色的江面映成了一片碎金。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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